“哦?”阎政屿微微挑眉,打断了庞有财的喋喋不休:“庞有财,我有一个问题。”
他身体前倾,同样拉近了距离,一字一顿地问道:“我们刚才只告诉你魏志伟的尸体找到了,是在魏志强家里发现的。”
“但是,”阎政屿轻轻一笑,俊朗的面容上露出几分冷意:“我们从头到尾,都没有告诉过你,尸体,是藏在炕底下的。”
赵铁柱一拍桌子,扬声问:“你是怎么知道的?”
这句话如同一声惊雷,在狭小的审讯室里炸响。
庞有财的脸上那副精心堆砌的真诚表情瞬间碎裂,取而代之的是一闪而过的慌乱。
他的眼球不自觉地快速转动,嘴唇微张,似乎想立刻反驳,却又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。
但这失态仅仅持续了两三秒,庞有财就迅速压下了惊慌。
他干笑了两声,眼神开始游移,不敢再与阎政屿对视:“呵……呵呵,这……这还用说吗?”
“猜也能猜到啊,尸体是在他家发现的,不在炕底下,还能在哪儿?总不能是在房梁上吧?我就是……就是顺嘴一说。”庞有财端的一副理直气壮。
“猜的?”阎政屿冷笑一声,靠回椅背,双手交叉放在桌上:“藏尸的地点有无数种可能,地窖,墙内,院中,甚至灶底……你怎么就猜得这么准,一口就咬定是炕底下?”
庞有财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,他试图用提高音量和愤怒来掩饰自己的心虚:“你这是什么意思?阎公安,你这是在给我下套吗?我就那么随口一猜,怎么了?难道现在说话都不准人猜了吗?你们是不是就认定了是我,想尽办法要讹上我?”
他甚至倒打一耙,指向一旁的赵铁柱,投去求助的目光:“赵公安,你可要给我做主啊,他这分明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。”
“你可都看见了,”庞有财几乎是嚎叫出声:“就因为魏志强胡乱攀咬我,他就非要把这杀人的罪名安在我头上?”
“行,我承认,”庞有财越说越激动,唾沫星子横飞,身体在审讯椅上扭动,将胡搅蛮缠四个字演绎得淋漓尽致:“我确实知道尸体就埋在炕里。
“那又咋了?”
他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:“是他魏志强杀的人,我顶多就是帮忙处理了一下尸体,是个帮凶,如果是我杀的人的话,我不埋在我家,我埋到魏志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