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章

看着老太太因为极度的伤悲而浑身颤抖不止,泪水纵横的模样,阎政屿的心中也有些恻然。

他默默地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包干净的纸巾,没有立刻递过去,而是直接动手抽出了一张,动作极其轻柔的替老人擦拭掉了脸上那肆意流淌的泪水。

老人粗糙的,布满岁月沟壑的皮肤在纸巾下微微颤动着。

“大娘,您别哭,不着急……”阎政屿的声音低沉而温和,仿佛带着一种能安抚人心的力量。

旁边的赵铁柱也有些慌神,这位面对悍匪都敢直接硬碰硬的汉子,偏偏面对这种情况,有些手足无措了起来。

他连忙端起旁边那个粗瓷碗,递到老太太面前,声音不自觉地放得又轻又软:“大娘,您喝口水,顺顺气,缓一缓,缓一缓再说。”

老太太颤颤巍巍的接过碗,枯瘦的手指紧紧攥着碗沿,指节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。

眼泪滴进碗里,漾开一圈圈小小的涟漪,她就那样低着头,肩膀微微耸动,压抑的呜咽声在寂静的院子里断断续续,听得人心里一阵阵发酸。

三人都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陪伴着,任由秋日的阳光洒在彼此的身上,时间在悲伤的沉默中缓缓流淌。

过了好一阵子,老太太的哭声才渐渐低了下去,变成了沉重的抽噎。

她用阎政屿给的纸巾用力擤了擤鼻子,又喝了一大口水,胸口的起伏才慢慢平复下来。

老太太抬起红肿的眼睛,眼神空洞地望着远处斑驳的土墙,仿佛在凝视着那段不堪回首的过往。

“后来……”老太太的声音沙哑得厉害,带着浓重的鼻音:“后来,我儿……他争气啊……他真的考上了……是京都的医学院,最好的那种……”

说到儿子考上大学,她浑浊的眼里短暂地闪过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光芒,但紧接着又被更深的阴霾所笼罩住了。

“可是……家里哪有钱给他上学啊……”老太太摇着头,声音里充满了无奈。

“那时候,大队还没散,他大伯……就是现在的村支书付建业,是他爹的亲哥哥……我们想着,亲兄弟,总不能不帮一把吧?强子大学要是念出来,村子里也能落得一个好啊。”

老太太说到这里,脸上的神色变得极其的复杂,甚至还带着一丝埋怨:“他爹……就硬着头皮,去他大伯家借钱了……”

“那天晚上,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