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静娴听着财务经理声泪俱下的话,却只觉得一股无名火在她的胸腔里面不断的燃烧。
“这么做,你们公司倒是能重新焕发光彩了,”王静娴沉着一张脸,一字一句的问:“可那些被蒙在鼓里的老百姓呢?他们掏空积蓄背上几十年的贷款,满怀期待的等着属于自己的新房……”
“他们几乎付出了所有,等啊,盼啊,可到最后等来的,却只有一个堪堪打了地基的烂尾楼,”王静娴不由自主的拔高了语调,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财务经理,厉声质问道:“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,你们也做得出来?!”
财务经理被这番话刺得猛地一个哆嗦,他下意识的撇过了头去,不敢与王静娴对视:“我……我知道……我知道这事丧良心轻易做不得,可是王队长,我……我就是个打工的,上面的大老板们决定了的事情,我又能怎么办呢?”
他缩着脖子,声泪俱下的解释道:“我也有家要养啊……我就只能……只能按照他们的意思去做账,去走流程,我要是敢多说一个不字,立马就得卷铺盖走人了……”
“你确定你所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?”王静娴打断了财务经理带着哭腔的辩解,语气没有丝毫的松动:“我要告诉你,你所说的每一句话,将来都会作为重要的证人证言记录在案,甚至可能成为法庭上的呈堂证供,你必须要为你所说的每一个字负责任。”
“真的,我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,”财务经理忙不迭的点着头:“我没有撒谎,我不敢啊……”
“还有……”财务经理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,忽然一下子抬起了头来:“如果……是说如果,我能提供一些别的线索,是不是有机会从轻处罚?”
王静娴肯定的点了点头:“那是当然。”
“关于锦绣华庭工地的那些建材,”财务尽力急于证明自己的价值,几乎是竭尽一切地抓住了可能减罪的机会,迫不及待的说道:“一开始运过去的材料虽然也不是什么上等货,但却也没有现在这么离谱。”
“上个月那一大批空心的螺纹钢和一碰就碎的酥砖,都是最近才紧急调拨过去的,”财务经理一边回想着一边说:“之前那些工人们大闹着要罢工,要讨工资,都还没来得及建设,那批刚运过去的建材应该还没有投入使用。”
财务经理喘了口气,小心翼翼的补充了